他被人戏称为“大秀才”,连毛泽东也常以“秀才”称呼他。陆定一长期在党内负责宣传理论工作,曾任中宣部长达二十余年,并一度升任国务院副总理。然而他的人生充满波折:早年因派内斗争被诬陷开除党团,长征前后屡遭排挤,后来才重新回到宣传岗位并展露才华;晚年又在政治风暴中被撤职、被开除党籍并遭长期关押,直到七十多岁才得到平反。
年轻时他在上海青年团遭敌人打击,一度与组织失联,回到根据地后竟被指责“擅自脱离队伍”而被开除。深入调查后发现这是党内权力斗争所致,有人借机整治他,直到董必武主持公道才为他恢复名誉。长征途中他没有军衔也无武器,靠的只是坚韧和乐观:在翻越险峰时他用幽默和鼓舞的言语缓解士气,使人重新振作。遵义会议后,他重返宣传理论岗位,从此在这条战线工作数十年。
在对外工作中,他曾为毛泽东做翻译,将许多重要表述准确传达给外国记者,其中把“纸老虎”直译成英语的做法帮助外国受众理解了原意,这个译法也因此被广泛采用。
家庭方面同样多难。第一任妻子唐义贞是坚定的革命者,两人在莫斯科相识。长征时她因怀孕留在后方从事游击,生下女儿后又生次子并分别托人抚养。不久唐义贞被捕牺牲,年仅二十五岁。陆定一为此深受打击,发誓无论多晚都要找到孩子。后来他与严慰冰结为夫妇,生活一度稳定,但严慰冰后来在私下给人写匿名信揭露他人问题,这些信件被发现后牵出风波,严慰冰被捕,陆定一也因此受到牵连。
他在六十岁时被撤职,后来在六十九岁时被永远开除党籍并遭长期拘禁,直到一九七九年才恢复名誉,时年七十三岁。获平反后,他首先做的事情就是继续寻找当年失散的孩子。小儿子在范家长大,知道自己身世后用了七年时间找到了陆定一,父子相认时他既感激养父母的养育之恩,又为孩子取了兼顾两家的名字,表达不忘两家的情谊。大女儿则辗转多年,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才被确认身份,兄妹与父亲在白发之年得以团聚,场面动人。
临终前,陆定一在遗嘱中强调,共产主义是一个需要长期奋斗才能实现的事业,必须准备经历长期的艰苦奋斗。他一生经历被打压、被误解、家庭破碎,却始终未动摇政治信念和对理想的坚持,这种韧性和执着令人感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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